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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當用詞 非僅族群問題

李慰祖 中國時報 2007.07.29  前不久,「教科書不當用詞」議題吵得不可開交,貴刊先有莊姓教師認為教育部(臺灣歷史學會)此舉是要回歸客觀、自由的學術準則;後有張同學針對「國X」等詞彙的起源進行辨證,指出這批以「國」為前置修辭的諸多語彙,導源於西學衝擊,恐懼自身主體性喪失,可說承載了文明的屈辱。但張同學認為國民黨「僅有移植,而無創造」之說,似乎有斟酌必要。 國民黨或許沒有創造新的語彙,但是否擴充這些語彙的意涵、用途,或是將其挪作他用則有待商榷。若依原意,「國X」指涉中西文化議題(實際已滲入政治意涵,這涉及近代民族國家形成的歷史脈絡),然國民黨播遷來臺後,在國民教育的教科書中大量使用「國X」,意圖建構的國族認同、意識形態,所針對的,除卻文化的傾軋,恐怕還是以國共雙方的對峙更為迫切;細究當時社會情境,官方運用此類詞彙似乎更強調對立的政治局勢,企圖奪回失落的「中國」稱號(民間知識份子則較強調文化面)。 此一由官方主導、執行的「建中國化」過程,於臺灣這塊身處特殊歷史情境的土地上 行之有年,導致「中華文化」過度壟斷資源,甚至壓迫到其他文化之存續(臺灣不僅有中華文化);由今視之,「去中國化」的呼籲實屬正當,「去中國化」之所以 存在,乃因「建中國化」之先存,時至今日,我們難道還要被國家機器所建構的意識形態所操弄嗎?也因此,當今教育部及諸位學者究竟是在「去中國化」,還是在 搞「文化臺獨」(臺灣化)?這是必須仔細辨析的。 首先,五千詞不應被視為一個整體,其中有針對早年不當書寫的修正處,值得肯定,但也有矯枉過正,惹人疑竇之處,不可混為一談。再者,教育部宣稱此舉出於專業考量,並無意識形態的運作,民進黨從執政以前,就不斷高喊「多元開放」等口號,看似有意落實多元文化等精神,這番修正教科書似乎即以此為準則,試圖破除既有一元壟斷的霸權,落實社會公平正義? 然不無疑竇之處正在於:若真如教育部所言,這波改革乃專業考量,以多元開放精神為核心,涵攝面向理應遍及各層面,為何以目前情況看來,教育部似乎僅將焦點放在「中國」此一概念所涉及的政治、族群等敏感議題?而在其餘同樣值得修正的諸多面向(如性別、社會階層議題),不僅未見有同等心力的投入、修正動作,甚至連構想都沒有? 簡單說,族群議題的確是臺灣亟待解決的 問題,然而臺灣還有許多其他問題也極為迫切,教育部有心處理族群問題,自當給予肯定,然而族群問題應該被放置在社會正義的概念下來考量(而非第一義),若 教育部乃是因為以往教科書獨厚特定族群,因此修正其用語,將族群議題視為社會正義的子題之一,目的在於促進全體公民(含客家、原住民)的平等、共融,那麼此一理念(專業、多元開放、社會正義)所引領的改革,理應有一更為全面、整體的觀照;僅僅將視角侷限於單一焦點,即便立意良善,也不免落人口實。 (作者為台灣大學中文研究所碩士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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